右安门旧事|右安门医院

　　右安门的“门” 　　 　　像北京许多有名无实的地名一样，右安门没有“门”已经整整50年了。 　　古时的右安门不是根据“左西右东”的地图属性所命名，而是从内廷(紫禁城)的角度来测定的方位。因此，位于故宫西南边的叫做右安门，而东南边的就叫做左安门了。它体现着君临天下的大一统格局。
　　右安门箭楼及瓮城于1956年拆除，城门楼于1958年拆除。拆除城门有一虚一实两个理由，虚日城墙、城门是封建的象征，留着它会束缚我们的共产主义理想，实日拆掉城门有利疏导交通。于是，北京全长39．75公里的外城及内城的一半轰然倒下，以至如今60岁以下的人们大都没有了右安门城楼的记忆。
　　右安门原是一门一楼。城楼为单层单檐歇山式，灰筒瓦顶、面阔三间，通宽16米，进深一间，通深9米，高6．5米，楼连城台通高15米，瓮城呈半圆型，东西宽23米、南北长29米。箭楼为单檐歇山小式，灰筒瓦顶、面阔三间，宽13米，进深一间，深6米，高7．1米，楼连城台通高16．6米，其南侧面辟两层箭窗，每层7孔，东西侧面亦辟两层箭窗，每层3孔，侧面正中辟过木方门。右安门是北京外城南城墙三门中最西边的一个。右安门由于正对内城的宣武门，在建成之初叫做“宣武外门”，后才改称右安门。右安门的城墙下曾做过刑场。解放初期镇反运动中，北京市公安局根据军管会的判决，曾分别在天桥、右安门、东郊等处刑场处决过反革命分子199名。
　　
　　右安门的桥
　　
　　右安门的桥微缩了北京交通50年的发展史。
　　自从右安门在50年前被拆掉以后，右安门桥就承载了京畿重关的职能。一应进出北京城南的车辆大多要从这里经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右安门桥上的交通十分平缓和礼让，两辆马车对行而来，熟识的把式可以在桥上停车慢聊。后来，随着进出城车辆的增加，右安门桥开始负重工作。上世纪70年代前，右安门一带出现了两大交通瓶颈，一个是右安门桥南5路公共汽车站附近一座突兀而出的副食品商店，每天上下班高峰时，对开的5路公共汽车特别容易在那里“卡壳”。再一个就是右安门桥。70年代的右安门桥是一座毫无美感的水泥桥，粗糙的水泥梁柱经过不知多少次整修加固，远远望过去黑黢黢七叉八叉。桥下水流湍急，桥上人车混行，南来北往的汽车、马车、三轮车、自行车交错在一起，喇叭声催，人声鼎沸。入夜，桥上马上静下来，窄窄的桥栏上、人行步道上总是聚坐着闲聊的人们，他们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职工和农民，是在桥西南的右安门小吃店打过牙祭后相约这里的。那时候穷，小吃店的猪蹄、猪耳朵、猪头肉和几分钱一两的白酒是他们的最爱。酒酣耳热之后，总是习惯地到“桥头儿”坐聊，兴致高的聊到午夜方归。上世纪70年代末以后，北京城迅速增大的交通流量使右安门桥越发不胜重负，桥栏三天两头被撞坏、剐坏。一次大修停用，它的左右两侧一夜间树起了两座草绿色的临时钢架军便桥。等主桥修好，便桥亦继续使用，可惜三桥并立也未能缓解这里的交通压力。还是后来二环路的连通使经由右安门的东西向交通成为坦途，现在的右安门桥已经形成了立体交叉。昔日右安门桥头对坐闲聊的人们已经成为一道京味逝景。
　　
　　右安门的大观园
　　
　　“大观园”始建于1983年，名盛一时，成为北京新16景和中国旅游胜地40家之一，还一度成为外地游客旅京的首选观光地。该园占地约13公顷，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水面近3公顷。园内有大小景点40余处。这里有贾宝玉怡红院、林黛玉潇湘馆、薛宝钗蘅芜院、贾迎春缀锦楼、贾探春秋爽斋等。每逢节假日，这里还举办丰富多彩的游园活动，著名的“元妃省亲”大型古装表演引人入胜。
　　自打大观园一开张，许多粗晓京南地理的人就不停地提出疑问：“堂堂大观园为什么建在右安门的菜园子里?”的确，大观园的原址是红学家们的重要研究课题之一，迄今有四大原址说：即南京的随园，织造府西花园以及北京的恭王府和醇王府。到底是哪里，莫衷一是，争论不休。《红楼梦》里，右安门和大观园靠上边的只有第二十四回写贾芸“……又拿了五十两银子，出西门找到花儿匠方椿家里去买树”，“西门”，就是历史上的“南西门”――右安门，在《红楼梦》时代，这里是通往丰台草桥游春、看花的要道，仅此而已。现在的大观园是外城西南一隅的死角地带，这里曾经是一处皇家菜园，有“南菜园”的地名为证。早先，京城有两大皇家菜园，一个是阜成门内的官菜园，一个就是右安门内的南菜园。如今阜城门的“官菜园”省略了一个“菜”字，变得玄而无解。倒是右安门的南菜园地名仍一丝不苟地沿用至今。
　　1983年，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筹备拍摄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当时广电部电视剧制作中心顾问黄宗汉先生建议：将《红楼梦》中的大观园建成实景并保存下来，以后再拍古装戏仍可使用，作为古典名著园林，还可以向游人售票开放。黄宗汉等人经多方选址，最终将大观园选定于正在建设中的南菜园苗圃公园。
　　上世纪80年代后，电视连续剧《红楼梦》让右安门西的这只毫不起眼的农家丑小鸭变成了一击冲天的金凤凰，成了右安门地区的第一道历史人文大景观。前不久，北京电视台推出的《红楼梦》大型选秀活动――“红楼梦中人”再一次带火了右安门大观园，该活动以来，很多游人再聚大观园，这里的人气一夜陡长，乐坏了公园的经营者，但“秀”难长久，真想让大观园承载巨著的丰厚文化底蕴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右安门桥头的“中国客车大摇篮”
　　
　　右安门桥头的东北角，现在的万博苑小区原址上，过去有一家“北京汽车修理四厂”，它是“中国客车生产的摇篮”。“北京汽车修理四厂”叫修理厂却从不修汽车，这家名不副实的工厂在中国客车史上举足轻重，它建厂至今的50年，是中国客车发展、壮大走向国际化的50年。
　　1956年，“上海友福汽车车身制造厂”的99名技工为了支援北京的公交建设举家北上，在右安门桥头东北角这块荒僻的地方建起了“北京市无轨电车制配厂”(后来更名为“汽车修理公司四厂”)，他们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激励下，硬是手工打造出了中国第一部“京一型”国产无轨电车。“一”预示着北京公交车辆生产的开瑞，该车采用解放卡车底盘，车长9．2米，额定载客83人。填补了我国无轨电车生产的空白。
　　1957年12月，第一辆中国造的公共汽车(俗称“五七型”)在右安门汽修四厂试制成功，车长8．5米，额定载客75人。车身的强度大大增强，车厢宽阔、乘坐舒适，一经问世就成为北京公共交通的经典车型，从1958年至上世纪80年代，“五七型”成为北 京市公共交通的“功勋车”，覆盖了北京市公交路线的80％以上。
　　从用偏心轮通过天安门的设想到第一辆国产无轨电车问世；从第一辆国产五七型公共汽车到如今令人眼花缭乱的款款时尚大客车，50年间，汽修四厂的几代工人在右安门桥畔造出了数以万计的公共汽车，它们源源不断地开出右安门，融入隆隆不息的城市交通大动脉。如今，该厂虽已迁往他处，但右安门却见证了中国客车的成长历程。
　　
　　大观园畔的神秘军工厂
　　
　　在大观园的幽然美景中，游人们可以透过大观园东侧围墙看见里面的几幢陈旧的厂房和耸立的大烟囱，这十分“穿帮”的景色往往令许多游客扫兴。许多人曾提出拆掉工厂，还大观园以纯粹和清净。但他们不知道，这里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北京汽车修理四厂“860军工车间”，是中国特型车的生产基地，曾经秘密打造过毛主席和周总理的灵车。
　　1975年以前，中央领导人逝世还没有专用的灵车，只能用解放牌卡车代替。1975年冬，汽修四厂接到一项紧急任务，一星期内制造出两辆后开门、车厢内带滑轨、驾驶室和车厢分隔开的“640型单机改型客车”，用途保密。1976年，当周总理的灵车从长安街伴着人民的啜泣缓缓驶向八宝山时，汽修四厂的工人们不由惊呼：这是我们做的、我们做的灵车啊！
　　1976年9月10日，毛主席逝世第二天。正当四厂全体员工忙着搭灵堂组织悼念活动的时候，一辆前不久出厂的由BK640改型的“医疗车”，由当时的中央保卫局、北京市革命委员会等单位的有关领导护送回厂。该车本来是地震中供毛主席办公、休息兼医疗保健的医疗车。如今，上级要求马上将它改造成一辆具有遗体保护功能的专用灵车，以安放毛主席的遗体。灵车的制造地点选在右安门西北、现大观园东侧的860军工车间，荷枪实弹的士兵对灵车的工作现场实行了全天候的监控。
　　一个傍晚，完工的灵车离开工厂开向当时停放着毛主席遗体的人民大会堂。车子刚一启动，四下一片哭声。人们目送着灵车缓缓驶出车间，当灵车在开出工厂大门时，由于围墙过于局促，使得近20米长的灵车前进困难。不知谁的一声呼唤：“拆!”众人马上毫不犹豫轰隆隆拆倒了围墙，灵车走过一条狭长的过道，道两旁的树丛枝枝权权的极有可能划坏车身，人们又围上去“哗啦啦”锯倒了一片树丛……听到消息的群众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在那黑黢黢的右安门护城河两岸，数不清的带着黑纱的人们泪眼蒙?望着灵车从苍茫一片的右安门护城河北岸向东缓缓驶去。作为纪念，汽修四厂得到了市政府赠予的一台21英寸的彩电，这在当时可称得上是超级稀罕物，尽管只能接收中央台的一个频道，尽管观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直看得脖酸腿疼，但能“混”进四厂看上彩电，那年头却是右安门周边老百姓的一大幸事。
　　编辑／李小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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