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与“灾难”相遇】在与灾难猝然相遇

　　【摘要】近些年来,电视媒体在灾难新闻直播中,无论是报道方式与风格都有了显著变化。其中,出镜女记者数量增加,笔者从这一细节出发,通过分析近年有深远影响的直播报道,探讨女性在灾难报道中所隐含的意义以及灾难报道中人文关怀展现的效应。
　　【关键词】女性 灾难报道 人文关怀
　　
　　 灾难始终伴随着人类生活,人类也在同自然抗争中不断进步。在媒介的发展中,灾难报道也一直是被关注的焦点。灾难报道不仅要向公众客观展现灾难,更需要通过报道影响人们的思想与行为,使人们得到知识,提高防灾减灾的意识与能力。2008年,从年初的雪灾报道到汶川地震的直播报道,正如中央电视台副台长罗明总结,回溯中国电视面对灾难的作为,这次抗震救灾的直播报道可以说是掀开了中国灾难报道史新的一页。
　　多年来,电视灾难报道中有着许多变化,值得思考总结的经验更是丰富。笔者注意到,在近些年的灾难报道中,出镜女记者数量不断增加,也广为大众所欢迎。例如,2003年非典报道中的柴静,2008年地震报道中的张泉灵、敬一丹等。在百度上输入“汶川地震央视女记者”弹出的相关链接也有上十页之多。本文试图分析有代表性的灾难报道直播中出镜女记者采访的例子,探讨灾难报道中人文关怀的展现。
　　
　　一、灾难报道中女记者出境的审美效应
　　
　　大家都知道,在灾区,几乎到处都是苍凉苦难的惨景,还会有不断的后续灾难危害着人类的生命财产安全,但是同时人类不会被灾难打倒,会开展自救互救。作为新闻报道,报道悲剧事实,并非为悲而悲,让受众掬一把同情的泪水或道几句悲哀的话语,而是在悲之余“化悲痛为力量”,“让人们从新闻的悲剧报道中去思索,进一步认识真理,珍惜美的事物,赞赏美的品格,崇尚美的行为,这才是悲剧报道的主旨所在。”①
　　女性,往往被认为是柔弱与坚韧的化身。“母性”在中国的文化中更是有着温柔、博大、坚强的意味。当女记者第一时间出现在灾难现场,展现在受众面前,她们或许更能让电视镜头具有穿透力,深入人心;能让我们思考现场蕴涵的沉重,这就是:灾难对人类意味着什么?人们要怎样生存下去?
　　“过去往往有些媒体面对灾难只满足于充当一个信息告知者的角色,采用白描手法,大量使用没有多少感情色彩的中性词,用所谓客观冷静的词汇,向受众叙述灾难中的凄惨景象。”②这样的报道方式并不会获得受众的欢迎。受众对新闻报道中的丑的事物与身边出现的丑的事物,其态度是完全不相同的,对报道中的苦难或灾祸,也会因为拉开了实际距离而产生超功利的关照。于是在灾难报道中,媒体越来越注意将人文意识渗透在灾难新闻报道中。
　　女性记者在展现人文关怀方面似乎有着一定的优势――女性的视角往往偏于感性,注意细节。这样的视角更容易融入人道的感情,体现传播者的关切,更容易跨越实际的地理距离感染受众。亲情、爱情、世情通过女性感性的视角展现出来,让报道呈现出祸中有悲,悲中有情,既为受众所接受,又可以增进对生命的理解与珍惜。
　　
　　二、直播报道中女记者采访的成功范例
　　
　　1、镜头中的“疲惫”变成观众心中的“美”
　　张泉灵是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在汶川地震报道过程中作为前方的记者发回很多报道。在百度上,可以搜索到“张泉灵:最感动中国的地震前线女记者”的众多链接。可以从一个方面说明,她所作的直播报道还是为很多受众所接受和欢迎的。
　　《张泉灵:奔走的身影更美》③的报道中写道,现场报道过程中,在抢救现场,她用沙哑的声音作报道。由于连续奋战,她来不及化妆,据说隐形眼镜也来不及戴,在镜头中显得素面朝天,疲惫不堪,但在观众心中,她是最美丽的。
　　新闻报道受众由于距离感很难对报道中的灾难有着感同身受的体会,但是,他们会因感官的刺激,产生心理活动,对不幸的人萌生同情。当观众看到原本熟悉的美丽的主持人在地震灾区的现场,奔走报道,面容憔悴,加上镜头中灾区现场的救援景象,此时观众有身临其境的感受。同时,报道者融入灾区现场的形象,有别于完全无感情的客观记录,也表现出作为传播者对事件的关切,实际上也代表着对受灾者的人性的关切。记者连续不断的奔走与救援人员的繁忙交相呼应,体现传播者的角色定位向参与者转变。
　　作为直播镜头中的女记者,前后形象上的变化很容易受到观众的注意,女记者在镜头中的状态也直观地告诉观众新闻现场的情况。报道者需要全方位地报道灾情,让受众充分感受到整个事情的发展,这种“自然而然”的状态直观地向受众展现了媒体直接参与灾难事件的态度,记者用现场的亲身经历感染观众,通过人文关怀的展现表达人性。
　　2、柔美中的坚强
　　广大电视观众至今依然记得,在2003年,柔美的女记者柴静穿上严实的隔离服,用她的亲身体验向亿万观众传达非典病房的信息。2008年初的雨雪冰冻灾害中,湖南卫视率先由女记者登上了直升机进行航拍。汶川地震报道的镜头中更是穿梭着众多女记者的身影,废墟前、临时住所、医院等等。去年,台湾风灾中,连线直播中台湾地区女记者,衣着也许稍显凌乱,面容也充满疲惫,依然通过镜头播报信息。
　　女性通常被认为是柔弱的,在灾难新闻直播中,周围是恶劣的环境,女记者所代表的女性本身更多传达出坚强独立的意味。人们更容易通过她们身上细微的差别,或者她们丰富的表情,感受到现场的紧张感。危险中,女性的临危不惧也更为触动人心,更容易唤起大众对抗灾难的信心和勇气。
　　3、家人般的温情
　　在《众志成城,抗震救灾》中有一个短片让人记忆深刻,央视新闻频道的李小萌在短片中放声大哭。短片中先是记者在路上遇到了几个从家里逃出来的老乡,聊了几句后,记者帮一个老人挑担上路,这位老乡随口说了句:“谢谢你的操心。”望着老乡远去的背影,记者突然放声大哭。这一平常的镜头却让人觉得揪心的悲伤。
　　哭泣对于女性来说是很容易让人理解与接受的行为,并且女性更倾向于用具体的行动表达自身心理的感受。短片中,女记者的失声痛哭深深地感染着观众,引起观众很自然的联想到自己或是自己的家人,“李小萌的感受和她带给观众的感动告诉我们:是人的故土难离,是人对家的牵挂和不舍,是对‘好好活着’的高度认同和肯定。”④
　　将人文关怀自觉注入新闻传播之中,不是无所不包的机械、生硬、冷漠地报道,那样不仅打动不了人还会起到消极作用。在人的生命遇到伤害时,新闻报道者发自内心的关切,体现出人文关怀,表达了对生命价值的尊重。
　　灾难新闻不仅仅是传递悲伤的情绪,更需要唤起人们对灾难的理性思考。但是,若是媒体完全理性化的宣传灾后重建方面的问题,从而使观众产生心灵上的共鸣,这似乎很难。换个角度,当传播者站在家人的角度引导观众从自身出发来思考, “正视自身乃至人类存在的问题;同时也不能悲观失望,要看到人的本质力量的强大,充满勇气地去追求自我完善。”⑤这样的感情表达是真实的表露不是通过炒作出来的,也更能让受众接受。
　　
　　三、直播报道中女记者的采访
　　
　　灾难报道中,媒体报道有了很大的变化,“媒体记者在全方位记录灾难发生后每一个令人心动的镜头时,没有忘记作为普通人的责任。”⑥直播报道中女记者的采访也力求从女性的角度使报道更加人性化,但是也存在一些问题使得报道反而失去了人文关怀。
　　通过对细节的关注可以让报道有穿透力,如果滥用,那么报道者的初衷就让人觉得不是滋味了。汶川地震中有一则受到很多人关注的报道,一个被压在废墟下的打工者陈坚,在坚持70多个小时后身亡。救援过程中的报道与后来记者的回忆讲述值得我们思考一番,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需要向伤者问那么多的问题么?需要与演播室做电话连线么?
　　细节问题一再被重复,也让人觉得琐碎。在众多地震救援的画面中,一再出现“现在输的是生理盐水吗?”“救援还需要多少时间?”等等。采访过程中不仅仅是提问构成的,在报道对象处于自身的忙碌状态中,记者获得信息的方式可以有所改变。女记者试图通过所谓关切的询问来表达关切之情,但表现出的往往是不合时宜与缺少思考。在灾难报道中首先要考虑到的就是尊重受害者,不干扰有关部门对伤者的抢救与治疗。
　　灾难现场也许有很多“震撼人心”的场面,从受害者及其亲属身上,也许可以挖掘出很多“人性化的细节”,但是,记者面对这样的人,他们更需要的是安慰和帮助,而不是作为新闻的主角进入大众视野。
　　灾难报道应该满足基本的心理需求,如同情、理解、爱和尊重。人文关怀是对人命运与生存状态的关注。在近年来灾难新闻直播报道中,出镜女记者大量增加,应该是灾难报道在形式上的一种变化。其中蕴涵的报道方式与风格的变化,一方面体现了媒体人文意识的加强,另一方面也表现出报道中的不足。在灾难报道中,既充分满足受众需要,又合理的表达人性的关怀,应该是媒体不断追求的目标。■
　　
　　参考文献
　　 ①邓利平:《负面新闻信息传播的多维视野》,新华出版社,2001年5月
　　②④时统宇:《央视抗震救灾直播的历史意义和传播价值》,《中国广播电视学刊》,2008年07期
　　③中国记协网,http://news.省略
　　⑤汪黎黎:《用美的力量升华悲情――对灾难新闻的美学思考》,《传媒观察》,2005年11期
　　⑥黄红芳:《汶川地震报道凸显人文精神》,《传媒观察》,2008年06期
　　
　　(作者: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07级研究生)
　　责编:姚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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